那些语文人(2)

作者: 白金声  发布时间: 2019-07-15 05:34:30  阅读次数: 1052  

  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那些语文人(2)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叶圣陶教语文

         1894年,叶圣陶诞生在古城苏州的一个城市平民家庭。祖辈父辈都不是读书人,但他们非常重视子女教育。当时平民子弟求取功名的唯一途径就是科举考试。聪慧的叶圣陶在11岁的时候,曾参加过一次道试,11岁的孩子就参加道试,这在当时苏州成了一件轰动的新闻,本来父辈是让他历练一下,好为来年正式应试打个基础,不想第二年清朝宣布废除了科举。这次道试成了叶圣陶的第一次,也是中国的最后一次考试。道试结果当然是没有通过,他也终于没有当成秀才。

        1906年,叶圣陶考进了洋学堂,经过五年的学习,他中学毕业后就开始了小学教师的生涯。

       叶圣陶最初任教的小学在苏州城里干将坊言子庙,全称为“苏州中区第三初等小学”,简称言子庙小学。

        1912年3月6日,是开学的第一天,叶圣陶一大早就来到学校,学生已来了不少。这些学生小则七八岁,大的十几岁。他们见新来的小先生比自己高不了多少,都切切私语起来,大概在说他不像个老师吧。对此叶圣陶并不在乎,他正怀着初当教员的一腔热情呢。看看那些交头接耳的孩子,他反而觉得充满了童趣。上课了,他听学生读课文时发音清晰,节奏和谐,更加感到高兴。

         然而真的要教好学生,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中学里学习的内容毕竟不同于师范学校,叶圣陶又无上讲台的经验,自然起初的教学效果并不理想,为此他很苦恼。但他不气馁,虚心向老教师学习,仔细钻研教材,努力摸索和改进教学方法,教学效果也逐渐好转起来了。叶圣陶不摆教师的架子,上课前,总是和学生聊聊家常,问问他们的家世,为他们整整衣裳,渐渐地,学生们把他当成了大朋友。他想方设法提高学生学习的兴趣。对学生而言,学习古文是枯燥乏味的,他就试着让学生用白话翻译课本中的文言,用白话文来讲述古文故事,结果发现这么做“颇能尽兴趣之妙,诸生听之亦能娓娓不倦也。”有的学生怕写作文,他启发说,作文就是用笔说话,要破除“陈格烂调”,心里有什么就写什么。为了消除学生对作文的畏惧心理,给他们树立学习的榜样,每次布置学生一篇作文,他自己也写一篇,并自称为“下水作文”,意思是“要学生去游泳,老师自己也要下水;要学生做作文,老师自己也要写”。

          叶圣陶在教学中能不断注重总结,他体悟到教师“责任重大”,需要“教学相长”,为人师表者应该学而不厌,诲人不倦,不能误人子弟。他在日记里常常写有“如误彼青年,余罪重矣”这样警示自己的话。1912年3月31日,叶圣陶当教师后第一次拿到月薪20块银元,当时他脑海里冒出来的念头是:“我的劳动值这么多银元吗?是不是太多了?我做教师,学生果真受益了吗?”由此可见他把教师的责任看得很重,甚至有一种诚惶诚恐的心理。

          1914年的秋天,对叶圣陶来说,是一个悲凉的萧瑟的秋天,他失去了心爱的小学教师职位,在家里闲了半年之后,便“开始了卖稿生活”。

        1917年的冬天,叶圣陶收到中学同学吴宾若的邀请,他来到甪直吴县第五高等小学任教。在这里,他开始实施教育改革,实行乡村教育实验。他自编学生教材,在国文教材中将白话文、新文学作品和乡土教材引入课堂,为传统的国文教学注入了一股清新的空气。他还自己捐款创办了博览室和利群书店。当时叶圣陶自己的薪水并不多,布衣布鞋,粗茶淡饭,却购买了大量的中外名著,陈列在博览室,指导学生阅读。他还开设了诗文专栏,督促学生练笔。

    1921年9月,叶圣陶因为文学研究会的需要以及上海中国公学的一再邀请,无奈之下离开了甪直,从此也告别了他非常喜爱的小学教师工作。尽管他的小学语文教学生涯只是短短六七年,但他的小学教师生活却奠定了一生致力于教书育人的生命底色,特别是在甪直的四年时间更成为他一生中最美好的记忆。

      1977年,叶圣陶已是84岁高龄,但他不顾年老体弱,不顾交通不便,按捺不住对甪直的思念,专程从北京回到甪直。耄耋之年的叶圣陶回到甪直,受到了当地人民的热烈欢迎。人群中,最引人注目的是七八位当年的小学生。“顾柏生!”叶圣陶突然喊出了其中一人的名字,银发白须的先生与古稀之年的学生执手相见,此情此景实在是人间最美的景致。后来叶圣陶写了一首诗: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五十五年复此程,淞波卅六一轮轻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应真古寺重经眼,同学诸生尚记名。

        为表达对爱甪直胜于爱家乡的叶圣陶的怀念与敬仰,现甪直小学已经改名为叶圣陶实验小学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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